<與青少和家庭同行>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斷分享就能創造奇蹟

這是我第一次帶夏令營,有點像是值星官的角色,在淑真、靜儀的經驗傳承下,我有了許多的想像,對機構、長者、學生,我總是思考我要討好誰,我要做什麼,我可以怎麼做?
在模模糊糊的時間前移中,從一開始複雜的想法,不斷不斷的簡化,變成放鬆,淑真花了很多的工夫說明傳愛的本質,以及可以怎麼簡化,預告可能的情況,讓我有了更具體的想像。
「鬆」這件事,可能是褲子被我的肚子給撐開來的,衣服「緊」得穿不下去;更像是提醒了我,我現在的身材怎麼可能用過去的精神與狀態撐起全場。(說得好像以前很厲害一樣。)
這幾天下來,除了累得跟狗一樣;在台上的同時,看見童工變成同工(fellow,為同一個目的彼此支援的夥伴);一起參與時,看見淑真、靜儀、昱瑾鼓勵青少年們參與,讓我深深感受到自己不孤獨,且被支持,從同事一起「同工」。學生們被鼓舞,開始一同擺動、動作、唱歌。不時回放當時的側錄,更加相信這一切都是緣分。
第二天早上活動結束後,立刻有了回饋——歌詞動作太過重複,或是節奏稍慢。這些反饋讓我開始有了一些真實感,除了感謝,另外一部分是這些「聲音」背後的意義是什麼?
我帶著來不及整理好的思緒,有些疲累的身軀。直到謝樂廷神父前來為我們祝禱。接踵而來的人與事,都像是在提醒我:「為誰?」、「服務誰?」更像是要我深深的看見——我在許多事情上一直是等待著的,這份等待,總能喚來回應。
當有人起頭站出來,開始分享,形成「善」,我們就能「共善」。昱瑾的回饋,讓我想起我對於自己信仰的連結,以及人性觀。我相信「每個人都可以被恢復」,成為自己的領袖。一個人如果尚未相信他們可以成為自己的領袖,並不是他們沒有能力,而是他們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到。
我的生命歷程經歷了父母離婚的動盪、家裡欠債的壓迫破碎、母親鬧自殺的絕望時刻、父母嘶吼控訴對方時的猙獰,但我依然健康的倖存,且懷抱著愛與被愛的希望。因此,我相信——即使有人經歷這些「苦難」,依然可以對生活有期待,有希望。
團體動力是複雜且動人的,雖然我的專長一直不在團體。但長輩們熾熱且期待的眼神,讓我感受到音樂與舞蹈的魅力,讓我超水準發揮,都覺得自己可以去當東森幼幼台的南瓜哥哥了。一開始,我想像這是一個給所有人,包括我自己的活動,我期望聖類思少年們,也能跟著一起動,沒想到迴力鏢打到我自己,自己也「死」了兩天,大家也是情義相挺,累個半死。
老實說,更讓我訝異的是聖類思青少年們,吃飯時、晚上的日常中所散發出日常生活的困惑與迷惘,像是他們在資訊洪流中隨著「大家」應該如何而「漂流」。但反而單純散步、吃飯、走動,這些課程外的時間,那些日常的煩惱,對於未來、人際、情感的漩渦,又捲入他們暫時甦醒的肉身。
這些讓我看見了個體與團體,以及助人者、受助者邊界的藩籬,我像是一塊磁鐵,要嘛是身邊一堆人,要嘛是前往一堆人身邊。我總是驚訝聖類思少年們的靈活以及單純,不管是「學」、「碩」的「有想法」,或是「瑄」、「皓」的「低調」,「豪」、「霏」的「不羈」,「豫」、「云」的「內斂」,「葉」的「反差」,「恩」、「晞」的「清醒」。
我認為所有生命的狀態,無論生、老、病、死,都是一種帶有祝福的設計,讓生命完整的一個歷程。當生命受限於「我」應當如何時的「理所當然」,變成人為的「安排」,那自然祝福就不「自然」了。我看著三天傳愛的照片輯,回想那些瞬間,以及對應著我為他們剪輯的影片歌詞,也許有一天,聖類思青少年們能看懂這些「幽默中隱含著祝福」的剪輯吧!
結束後,我笑著跟老婆說:「這一次,我大概需要兩個星期才能回復精神。」星期一,看著現場的「葉」帶著新的傷痕、「碩」帶著未來的迷惘、「慈」帶著對於情感的矛盾、「學」帶著無處安放的小手手、姍姍來遲的「豫」,我感謝我們能一起經歷彼此生命中的低谷,以及那些信任與交託。正因為我們不完美,才能支撐起彼此,互相同工學習,跨越每個困難。
—- 聖恩 2026/07/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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