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0704線上座談會—會後有感
這晚的線上座談會,邀請聖類思實驗教育計劃主持人淑真,以及從自學團中完成三年實驗教育的昱瑾來一同分享,同時,也是一場母女的對話。
淑真與昱瑾所分享的,遠比描述日常親子互動的方式更為深刻,當昱瑾思考著什麼是她感受到媽媽所做的很珍貴的事情。昱瑾說,儘管自學團不是為她創的,但是進入自學團有許多收穫,參與了許多自己並不喜歡的戶外活動,像是合歡山爬山、在戶外過夜、帶營隊小朋友……等等,如果沒有自學,可能都不會去接觸或嘗試的事情。
如她所說,她覺得自己不是個惹麻煩的孩子,但不惹麻煩的孩子,有好多種樣貌,有的孩子為了優先滿足家長的需要,而不斷壓抑自己,終至迷失自己前行的道路。但也有的孩子,看見家長的狀態,懂得選擇用某些方式照顧自己,但又不失與家長商討自己前行道路上的需求。我想,看著她與淑真的對話與親近,她更接近後者。
她的大學升學之路,便是在這樣的過程中,不想麻煩淑真太多的,自己與同學們一起準備著備審資料,另一方面也在即將面試的時刻,請媽媽幫忙提點幾個小時之後的面試可以如何應對。能夠這樣依靠而不依賴的她,是在家人的支持與培育下慢慢成長的。
淑真身為昱瑾的媽媽,難免有忍不住想要介入的時刻,在那些時刻中她會自問那對孩子是不是生命中的重要轉折?而且,會不會孩子此時此刻只是需要陪伴而已,孩子只是需要先有人安心聽見自己的感受與情緒,讓孩子能在說出之後有時間去發酵與思考。
淑真同時也提醒自己,儘管可以和孩子經常對話,可是身為家長也會需要忍耐,為了讓孩子長出自己的能力,某些不能給或不能說的,恐怕就是得先藏在心裡,因為再怎麼捨不得孩子,自己都陪不了孩子的一輩子。
淑真此前可能沒有對昱瑾認真說過,當年創立自學團,昱瑾是一直有被她放在自學團中考慮的,但她也知道,如果昱瑾放棄已錄取的社區高中而選擇自學團,是為了滿足媽媽的勸說與壓力,這個選擇的過程與結果,對昱瑾而言就很難是學習,而更多只是承受。因而,直到社區高中報到的當天,淑真還問著昱瑾:「還是妳要去社區高中報到?」
如今的回觀,昱瑾覺得進入自學團是一件好珍貴的事情,這支持與幫助了她有更多探索的動能,只是她一直以為自己和其他同學一樣,媽媽創立的自學團並沒有為她特別設想什麼,或許她也不希望媽媽為她感到負擔。
實際上,淑真作為一位母親,一直有在為昱瑾設想,甚至讓她不覺得與同學與眾不同,就是她的設想。
昱瑾知道自學團是媽媽想做的事情,所以許多時候自己好好長大,不過多的依賴媽媽,讓媽媽好好發展自學團的工作,是她自己能做的。淑真知道如果能為女兒多提供除了社區高中以外的學習選項,也是自己能為孩子做的事情。這些母女的彼此著想與依靠,也體現在去年夏天她們一同到美國的旅遊,昱瑾依靠著淑真的人脈與行程安排,而淑真依靠著昱瑾的語文能力外出移動。
也是去年夏天,昱瑾從原本的大學,順利轉學到離家較近的大學,更是自己的思考,她回觀如果自己沒有那三年的自學團經驗,或許會覺得在原本的大學讀完四年就好,也不需要做出改變,就是通勤時間長,可能也沒有多的時間可以打工或其他生活,就不會有更多想要探索的動力,或是,會因為害怕轉學失敗而不敢面對挑戰。
當昱瑾敢於在高中階段選擇實驗教育、特殊選才落榜後參加個人申請、大一選擇轉學,她踏實地走著自己的路,這些獨立思考與願意行動的能力,也正是見證了淑真一路以來並不只是一位照顧女兒的媽媽,也是一位以身示範,面對自學團工作中的許多不確定,以及為了孩子的成長,在關係中的必須放手、接受失落。
接受失落的發生而並不強求與控制,回應了淑真身為一位媽媽與實驗教育計劃主持人的信念─「謙卑、信任、願意」,相信生命因著實踐這些信念,都會開展更好的可能。
一如我也相信,在這段母女關係中較少被提及的淑真的先生、昱瑾的爸爸,少有涉入淑真的自學團工作與昱瑾的教養事務,但始終關心,而在那一年昱瑾的畢業典禮上,在淑真致詞時而難得落淚。正是能夠接受自己沒有被看見的失落,也仍然默默陪伴與支持,就讓家人敢於走出自己的路。
賀凱 2025.7.5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