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提醒自己不讓失敗否定自己;也不需要逼迫自己成為一個永遠勇敢、永遠相信自己的人。只要在大部分的時候,還願意覺得自己是一個『還不錯的人』,就很足夠了。」

這是昱瑾回頭看自己一路走來,最想跟青少年說的一段話。

高中自學期間,她參加營隊、競賽、策展、影片徵選、小論文……累積了看起來相當漂亮的經歷。高三時,她和同學一起投入特殊選材,通過多所大學第一階段書審,一場又一場準備面試。

那時候的她其實相信:我已經這麼努力了,結果應該不會太差吧。

她以為的「結果」卻沒有發生。

「我沒有上政大喔,大家都太優秀了。但是我沒有很難過,而且我會考學測,所以只是告知你一下喔😊」

她貼給我,三年半前傳給爸爸的訊息。

多年後重新翻出當時和爸爸的對話訊息,她才發現,「自己其實不是沒有很難過,而是太失望、太羞愧了,以至於連爸爸的安慰與鼓勵,都讓她更難面對自己的失敗,只能說自己沒有很難過」。

距離學測只剩一個多月,她重新走回學測與申請入學,最後進入世新大學。大一之後,她又決定參加轉學考,來到現在就讀的輔仁大學新聞系。

轉學成功,沒有讓生活一帆風順。

十九歲的她,坐在陌生的教室裡,看著前排同學熱絡聊天,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。她以為自己已經長大了、應該有能力適應陌生環境,也一遍遍告訴自己:「這沒什麼,我不應該這麼脆弱。」

她慢慢明白,「有些失落不是想通了就會消失。大家總說時間能夠解決一切;但真正要做到給『時間』時間,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。」

她開始允許自己感受那些還過不去的時刻。在那段總是一個人的日子裡,她開始注意輔大人行道上,陽光穿過樹葉留下的光影;看見回家途中的女高中生停下腳步,拿起手機拍攝天空的彩霞。

「以前也許不會特別留意的小事,在孤單的時候,突然變得珍貴。」

從特殊選材落榜、申請入學,到轉學考;從以為「努力就應該得到結果」,到漸漸知道人生有許多事情無法完全掌握——昱瑾覺得自己慢慢地長大,長大讓她明白未來沒有標準答案,但未來充滿可以讓人期待和想像的可能性。

即將升上大四,她坦白地說,自己現在也還不太清楚未來要往哪裡走。但她知道:「每一次選擇,不管被多少人事物影響,選擇權終究可以回到自己手上。要提醒自己不讓失敗否定自己;也不需要逼迫自己成為一個永遠勇敢、永遠相信自己的人。只要在大部分的時候,還願意覺得自己是一個『還不錯的人』,就很足夠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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