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0606線上座談會—會後有感
在大維與序翰分享之後的夜晚,我遲遲無法寫下回應,我知道這兩位青少年心裡的思緒與承擔,恐怕比我能夠理解的還多很多,我因而思考與感受了更久。
這篇文字,與其說是6/6晚上線上座談會的回應,我更感覺像是見證了他們的成長,而想要祝福他們邁向人生的下個階段。
對於大維,我有時候會開玩笑說他是我們自學團裡的哲學家,除了字面上的意思,更是對他哲學涵養比我豐厚許多的肯定。
6/6當天晚上,他和大家說他小學時在兩岸之間的遷徙,在台灣城市之間的轉學,我想像那從來不是容易的事情,對一位小學生來說幾乎每隔兩年左右,就要適應新的生活環境與學校,以及,許多人際關係之間的變化。我感受到是困難的,我也會想像,會不會他小學六年級時的躺平,是一種能量耗盡的狀態。
到了國中一年級,他難以進到學校上學,我錯過了詢問大維父母當時何以能夠放手的勇氣,因為我同樣作為一位父親,我不知道當孩子國中二年級的時候,我有沒有那個相信,讓孩子一人在外獨自生活。我可能會有很多擔心,不知道在沒有大人同住的生活中,他會怎麼安頓他自己?
他憤怒的時候,有人聽他埋怨嗎?他難過的時候,有人聽他說話嗎?他痛苦的時候,有人看見他的承受嗎?他孤單的時候,他找誰作伴?
我想,大維能夠從國二開始過獨立的生活,除了他與生俱來的韌性,或許也有父親、母親所灌注的堅毅。一位家長,不只為了自身的職涯,也同時為了家庭的需要,而選擇到異國他鄉發展。另一位家長,幾乎獨自承擔起孩子的教育與發展,期許自己一人也要把孩子給照顧好,這之於在異國他鄉打拼的另一人,更是無法被計量的重擔,然後,兩人終究一起目送大維的啟程。
幸運的是,大維找到「哲學」作為載具,在人生的航程中不斷離岸又靠岸,岸邊對他而言,有時是人際的情感,有時是社會的知識,而他在哲學之船上長存的自我導航,總能引領他抵達下一個探索之地。
對於序翰,我和他父親、母親的心情是相似的,一方面覺得孩子長大了,有些事情要交給他自己選擇與面對,另一方面,也難免擔憂,這樣一個經常為人著想而壓抑自己的孩子,遇到無法輕易言說的時刻,他會怎麼對應?
6/6晚上,我們聽見家庭給予序翰的善待,如同這個世代的許多父親、母親,希望讓孩子得到開放、包容且多元的成長環境,這份努力不僅僅在教育環境的安排,也在家庭氛圍的營造。
我想,序翰一直是對父母的用心有所感受,也正因為有感受,就更無法輕易說出他在不適之中的困惑。相較於其他家庭,可能還有不夠開明體貼的父母能夠責怪,但自己的父母似乎無可挑剔,那自己還能抱怨什麼?
他的聲音,有時像是落在棉被裡的眼淚,藏在無人知曉的地方。
前段時間我與序翰預訪,他三番兩次的提起,可能是自己不太知道怎麼和別人互動,也沒有處理衝突的能力,所以變得玻璃心,所以盡量不要有外放的行為以避免和人發生衝突。我感覺到,他對自己的理解是那麼的誠懇且用力。
他也對我分享過,當他遇到關係裡的他人有情緒或生悶氣的時候,他會感到恐懼且不舒服,所以他會避免讓自己成為那樣的狀態,不想讓別人覺得他是恐怖的,而他所知的方法,只有壓抑。
但他在這半年內也體驗了,與人的相處互動就是會遇到關係的張力,甚至需要面對衝突。於是,當有衝突發生在他的人際關係中,我們想,那對他而言一點也不是壞事,而是迎來剛好要做的功課了。
總是明亮、好孩子示人的他,終於遇見另一個自己,那個不再只是壓抑怒氣,並帶有一點銳利的自己。但是,我不知道,他有沒有被這一面的自己給嚇到,因為那可能是他不熟悉的,或是,令他畏懼的。
我記得序翰母親當晚的哽咽,那個哽咽是母親也明白壓抑著自己的辛苦與代價,而期許序翰能夠更成為自己,我也希望,序翰能夠聽見。
大維與序翰,有一天都會成為社會中的成年男性,我也相信以他們的能力,都能夠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,祝福他們在這條路上,不用永遠勇敢、獨立,有時感到徬徨、軟弱也沒有關係,那會幫助自己成為一個不完美,但完整的人。
賀凱 2025.6.8
謝謝當天撥空參與的各位,當日簡報資料提供如下,經驗分享提供參考,若有進階的需求請諮詢相關專業人員,期待下一場次與各位相見:2025/7/4(五)晚間8-10點。
6/6簡報下載:
https://drive.google.com/drive/folders/1gmFx9vkpL_X9y3BjExgIDFmWgrXqs7XE?usp=drive_lin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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